| 不是医疗事故也能索赔(上) |
| 作者:admin
来自:CCTV 时间:2005-8-23 |
|
|
|
| 你好观众朋友,欢迎收看本期节目。今天我们节目的主人公是55岁的李树蕊。十年前,她曾经是山东省莒县的一名乡村医生,然而她给村民们留下的印象,并不是她如何妙手回春、救死扶伤,而是十年前,她的丈夫得了一场突发性的疾病,给她的家庭带来的变故。
解说:李树蕊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10多年前,她的丈夫丰培进也是一位医生,在离家10里地以外的天宝乡卫生院工作。李树蕊原先是位普通的农村妇女,育有一双儿女。由于上过几年学,1978年春天她被村里推选为乡村医生,后来夫妻搭档还在村里开了一家小药房,日子过的是和和美美。
李树蕊:我们一家四口,人家都很羡慕,生活上各方面都比人家强。
解说:但是,一场突发的疾病打碎了这个医生之家的平静生活。事情还得从1994年12月15日讲起,那天特别冷,快过年了,来打针吃药的村民少了,李树蕊和丈夫丰培进就趁着中午的好阳光多干了些农活,连午饭都没顾上吃,直到下午四点多,夫妻俩才一起吃饭。由于妻子做的鲐鱼味道不错,丰培进还就着鲐鱼喝了几两白酒。
李: 那是六点多了,六点多了起来说我怎么喉咙有点不得劲啊,难道是吃鱼过敏?
解说:此时天色已经黑了,因为自己家里又开着药房,此时丰培进想反正也不时什么大毛病,就自己吃了点含化片又躺下了。
李: 他躺了躺说不行,我怎么更厉害了?
解说:看见丈夫咽喉充血,作为乡村医生的李树蕊先是给丰培进吃了些消炎药,然后又提出给他打针治疗。
李: 他说不用,我出去逛逛就好了。出去逛了一趟回来,说是不行,我快走吧,上天宝去不行的话坐车上县医院。
据李树蕊说,丈夫丰培进平时身体非常好,很少吃药打针,可眼下,这对医生夫妻心里都有点发慌了。因为丈夫丰培进咽喉充血的症状不仅没有减轻,连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。情况不妙,丰培进骑上自行车赶往了10里地以外的乡卫生院。丈夫走后,留在家中的李树蕊也坐不住了。
李: 当时就觉得不行,他从来不长病,他自己骑车子走的,我怎么放心?
李三弟: 那个时间吧,我光急呼呼的,快骑车子带着她去看(姐夫),怕有什么危险。
解说:在10年前的农村,夜里停电是常有的事,那个寒冷的夜晚,恰巧全乡都停了电,漆黑的夜里,弟弟用自行车驮着姐姐艰难的往乡卫生院赶去,此时10几里地的乡间小道好像变得越发的漫长。(紧张音乐)
李:心里急躁躁的,怕他再到不了医院,在路上怎么着,再一个怕他到了医院跟着救护车走了,我撵不上车。
解说:当姐弟二人急匆匆的赶到医院的时候,医院里没有电,此时的丰培进已经挂上了吊瓶,但病情仍没有好转。
李三弟:记者:当时你看到病人是个什么样子?3225 就是憋的慌,那个喘,就是喘不开了,使劲鼓,鼓脖子,一鼓一鼓的,就这样子,呼呼呼…
李: 我问怎么在这里打针,不是上县医院吗?他喉咙不得劲,他又没说(出来)。赵新礼(医生)说司机没在家,院长去叫了。
林院长: 当时(病人)呼吸困难,喘不动气,喉头堵死了,时间长了以后呢,造成肺脏不好,造成淤血。还没电,就那个状况,用手电筒照着,医院里能够上前线的全部到了场。
解说:据林院长介绍,丰培进是当天晚上8点多才走到医院的,林院长在随后得知丰培进的病情之后,就迅速组织人员对病人实施救治。
林院长: 病人实际上去就叫,嗯嗯,叫切,我说那不行,不到万不得已,没有那个条件。
丰培进本身也是医生他赶到卫生院后,曾几次要求做气管切开手术,但由于当时没有这方面的专业医生,卫生院决定给予转院治疗。但不巧的是,当时卫生院里虽然有辆救护车,却没有值班司机!而乡卫生院距离莒县县医院还有将近100里地的路程!情急之中,没有驾驶执照的林院长只好开着救护车到10里地之外的村子里找司机。
林院长:当时我根本不会开车,(救护)车买了不到一个月,当时我的感觉是什么也不顾了。
解说:林院长说,在弯弯曲曲的乡间小道上,他连人带车好几次都差点陷入路旁的水沟里。就在他提心吊胆的开着车去找司机时,李树蕊找了本五官科的书翻看着。她想或许能从书本上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。
李:这护士杨旭娜就来了,和我看这本书,又是蒸汽治疗,咱没蒸汽,我说使暖壶的热水吧,我倒上开水,用茶缸子我给端着,说是又得气管切开,说是严重的话得气管切开。我说气管切开咱这里还有治(办法)?杨旭娜说是院长就会切。
解说:就在大家等待院长和救护车到来的时候,丰培进示意要去厕所,从厕所回来后,他的病情更加严重了。(闪白)
李:更严重了他就嗨呼嗨呼……就是向里喘气,向外送不大出来,王彦昆说是叫那两个小孩把氧气桶抬来,给他吸上氧气。
解说:据李淑蕊说,输上氧气后的丰培进病情一度有所好转,此时的她似乎看到了一线光明,便安排三弟先回家去。三弟走后不久,救护车就到了。
李三弟: 我走的时候他喘气好点了。
李:我也不给他端氧气瓶了,车来了,院长也过来了,司机也扛着担架来了,说是车来了,快走吧。
在救护车到达前的一段时间里,病人神志还是清醒的,但是当救护车赶到,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李淑蕊的丈夫抬到了救护车上时,丈夫的病情突然加重,转院已经来不及了,面对现状卫生院该怎么办呢?
李:他只有向外喘气喘出来了,向里吸吸不进去,他就是这个样喘“呼--呼--呼--”,8—022213 说是“嗯--嗯--嗯--,切开”就是张着口喘气,切开再走。我想哎呀,怎么能切呀,能切了了?杨旭娜说过院长能切,我就寻思这就是院长,院长就能切。
林院长: 什么也没考虑,没考虑,只有抢救病人,病人是自己的弟兄,自己的职工。
李: 院长就叫旭娜快拿器械来。
解说:林院长说,眼见着此时的病人呼吸更加微弱,眼球突出,他想自己作为院长,在如此紧要关头,要不顾一切挽救病人的生命。在进行了局部麻醉之后,十点十三分左右,手术开始了。对于要做手术时对病人的状况,李树蕊与林院长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李: 院长拿着棉球一擦一擦,拿起刀片就切。
林院长: 把气放出来以后还能呼吸的话他就死不了了。
李淑蕊:我就顶着他那膀子,抱着他那头,就插管,前边吆喝着插管的,光听着吆喝着,怎么插的我都没看到。
解说:紧张中,李树蕊没有看清手术的全过程,令她难以接受的是,她没能等到丈夫再次恢复呼吸,10点15分左右丰培进死亡了。
解说:丰培进死后,李树蕊悲痛欲绝,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?由于丈夫是卫生院的职工,卫生院也及时的做了一些安抚工作,这令李树蕊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。按照当地的风俗,在丰培进死后的第三天,一家人就把尸体火化安葬了。
李树蕊: 院长就答应了让我去干临时工,照顾我,就是照顾。 |
|

|
|
|